“他是不是疯了?”
我想他说得对,我疯了,疯在六月,死在六月。
我是这棵树上的唯一蝉。
阳光在烧尽我的狂躁时,抹去我最后一丝呼吸。
雄蝉鸣叫至死,他们为了吸引雌蝉交配鸣叫,也是个意义吧。
而我鸣叫着,只是为了发泄我永远发泄不尽的不满。
我想找些意义。
我希望我的叫声可以引得路过的某个男孩烦躁,将我捉下,用脚碾碎我的翅膀。至少他杀死我时会有快意,那也会成为我的意义。
我想早日停止鸣叫,可我忍不住,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死亡,死亡前刻,蝉鸣止,那会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了吧。